正如苏泽所说的那样,这届进士可能会在十年二十年後,逐步走上朝廷重臣的位置上。
选拔出合格的人才,那就十分必要了。
高拱说道:「将苏尚书的题目也列上去,请陛下定夺吧。」
次日寅时,京师皇极殿外灯火通明。
殿试是科举最後一场,规格最高,礼仪最重。
贡士们天不亮就在宫门外列队,由礼部官员逐一核验身份後,由鸿胪寺官员引导,分班进入皇极殿前的广场候考。
苏泽身着绯袍,站在皇极殿东侧廊下。
他的身份是监考官之一,职责是维护考场秩序,监督试卷分发与收存,以及应对突发状况。
高拱、雷礼、李一元、张居正四位内阁大学士作为读卷官,坐在殿内西侧临时设置的案几後。
万历皇帝端坐御案之後。
他今日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明黄衮服,虽然年少,但端坐御座上的姿态已隐隐有了帝王威仪。
他的目光扫过殿外站立的贡士们,又落到案头摊开的四道策问题目上。
这是内阁呈报的几个殿试备选题。
内阁拟的题中规中矩,苏泽拟的那道「央地之论」单独列在末尾。
这个话题,苏师傅曾经给自己讲过,也就是那套「央地父子论」。
万历沉默了片刻。
他决定还是听听这些未入官场读书人的看法。
「朕以为,最後一题更合朕意。」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亮,但语气已是决断的口吻。
皇帝选题,阁臣也没有意见。
张居正和李一元心中有些期待,这个问题,就是每一个阁臣,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