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忭走进按察司大牢。
牢房甬道狭窄,墙壁渗水,火把的光在青砖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狱卒在前面引路,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张元忭在一间单间牢房前停下。
胡三坐在草铺上,背靠墙壁,手脚戴着镣铐。
他抬起头,见来人是张元忭,脸上露出戒备神色。
张元忭示意狱卒打开牢门。
他走进去,站在胡三面前。
胡三看到张元忭的官袍,知道他是大官,可能是自己陷入如此境地的始作俑者。
其实到这会儿,胡三也不明白,为何自己落到如此境地。
他能做这个放贷生意,背後必然是有背景的,和四川省内的好些实力乡绅,以及一些官员都有联系。
按理说,如果官府真的要严打,他也能提前得到风声。
但这一次官府的动作如同雷霆一般,他连断腕求生都没能做到。
这时候,胡三也暗骂周守业,他大概能猜到是周守业惹来的祸事,连累到了自己。
大概是这些日子,四川的安宁日子过久了,加上官府这段时间都和地方乡绅相安无事,当年朝廷在四川徵收商税的时候,都有商有量的。
才给了周守业这帮乡绅幻觉,以为官府真的要和乡绅共治地方了。
又或者是周守业打通了县里的关系,就觉得自己能够一手遮天了。
胡三还是有些豪气的,事已至此,他知道求饶无用,他问道:「尊驾何人?亲自来这腌臢地方,有何贵干?」
张元忙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
他递给胡三。
胡三接过来,就着墙上油灯的光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