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需要你出面。」
张元忭说道:「你写状子,告周守业欠债不还,要求官府判令周家以质押土地抵债。
周守业那三百亩地,正好是铁路必经之地。地若归了钱庄,钱庄已查封,地便收归官府。
铁路征地难题,迎刃而解。」
胡三沉默。
他现在确定了,就是周守业给他惹来的麻烦,他心中再将周守业大骂了半天,他心中也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应该是强力推动铁路建设的四川参政张元忭了。
胡三也暗暗自责,这位张参政入川之後,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士大夫做派,重视名声,重视民情。
他在四川推动政策时,也多采用协商手段,却忘了对方的身份一当今吏部天官的弟子、上上科的状元郎。
周守业等人,也觉得铁路涉及的土地众多,官府没办法对整个四川的乡绅动手。
却忘记了,官府不可能强征四川所有乡绅的土地,但是周守业和自己这种屁股不乾净的,用来当做突破口是极容易的。
张元忭补充道:「你写了这状子,我便向按察司陈情。」
「胡三虽罪大恶极,但临刑前愿配合官府追缴欠款,弥补罪过。」
「从犯中,情节较轻者,可改判发配北洲垦荒,而非矿场苦役。」
胡三的呼吸粗重起来。他低头看着手上的镣铐,铁链在油灯光下泛着冷光。
良久,他抬头问道:「我那些兄弟,都能改判?」
张元忭说道:「视情节。手上无人命的,可改判北洲垦荒。有人命的,按律惩办。」
胡三咬牙说道:「人命都是经过我的手,和弟兄们无关。」
张元忭看着胡三叹道:「最後还是要物证人证。」
他唤来狱卒,取来纸笔。
胡三接过笔,手有些抖。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写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