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一个月也受了教训。但朕要你们记住,往後司礼监需同心协力,不得再搞党同伐异。」
「朕可以宽恕你们这次,但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张诚张宏齐声说道:「谢陛下隆恩!」
朱翊钧让他们平身。
他又说道:「还有一事。朕听了苏师傅的课,才想明白。」
「朕用权术驭你们,这固然能收一时之效,却会让你们终日揣摩上意,不敢任事。长此以往,内廷必生暮气。」
张宏小心说道:「陛下天纵英明,仆臣等唯命是从。」
朱翊钧说道:「朕不是在夸自己。朕是在反省。帝王心术不可不用,但不能只用权术。」
「苏师傅说,王道在於立信立规,让人各安其位、各尽其责。从今日起,司礼监掌印之位,朕会择贤而定。」
「你们二人谁更勤勉、谁少差错,朕自会考量,一个月内,朕会确定司礼监掌印人选,你二人不必再使手段。」
张诚和张宏两人眼里都冒出喜色。
皇帝这个意思,不仅仅是宽恕他们的问题,还要决定司礼监掌印的人选,而如今司礼监中,就剩下他们两个秉笔,必然是从他们之中选出。
两人躬身说道:「仆臣明白了。」
朱翊钧说道:「朕今日这番话,是听了苏师傅论王道霸道,有感而发。」
「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往後办差,该争的要争,但得争在明处,凭实绩说话。」
「若再搞暗地排挤,朕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轻轻放过了。」
张诚张宏再次跪谢。
张诚和张宏连忙跪下来,小皇帝示意他们起来。
小皇帝又说道:
「司礼监掌印一职不能久悬,如今司礼监事务繁多,需尽快确定人选。」
张诚和张宏皆称遵旨,静候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