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德打圆场:「罢了罢了,孙兄恪守本分,正是君子之风。来,敬孙兄一杯。」
孙文启举杯,心中却想尽快结束这场聚会。
酒过三巡,周明再次开口:「其实我等焦虑,亦因朝中无人。若孙兄肯在苏尚书面前美言几句,让我等拜见请教,便是大恩。」
孙文启直言:「恩师政务繁忙,恐难接见。」
赵有德道:「那可否请孙兄转呈我等名帖?」
孙文启摇头:「此非恰当之举。」
钱琏脸色微沉:「孙兄如今身份不同,便不愿顾念旧谊了麽?」
孙文启平静道:「正因顾念旧谊,才不能行此不当之事。」
周明见状,转移话题:「听说孙兄在京西办学颇有成效,日後若有需要,我等也可相助。」
孙文启道:「办学乃公事,按章程办理即可。」
雅间内气氛略显僵持。
孙文启见时辰不早,准备起身告辞。
赵有德突然开始了一个话题,引起了孙文启的兴趣。
赵有德是孙文启在国子监的同学,其实两人以前并不是太熟悉。
赵有德在科举中考上了进士,观政过後本来可以留在刑部,但是赵有德选了顺天府这个「基层」,说要响应朝廷号召去基层锻链。
但是顺天府这个所谓「基层」,办公都在京师,也属於京官序列,这就是赵有德讨巧的地方了。
只可惜这个京官身份,没能躲过这次的京察。
赵有德见孙文启欲离席,连忙起身按住他手臂说道:「孙兄且慢,我还有一事想请教。」
孙文启停步道:「何事?」
赵有德坐回原位,清了清嗓子道:「这几日我在顺天府处理一桩民间讼案,有些感触。民间诉讼,依《大明律》皆有定规。」
「原被告均可在公堂陈述,呈交证据,不服判决还可上诉。此乃两造具备,师听五辞」之古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