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又一骑奔来,这次是漕帮自己人。
这是隔壁城市一个堂口的把头。
那骑手滚鞍下马,脸色发白,跑到中年堂主面前跟前,喘着粗气:「不、不好了!」
「慌什麽?」
「直沽————直沽港!」
中年堂主皱眉:「直沽怎麽了?说话!」
骑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今晨天没亮,直沽港外来了船队!好大的船,挂着大明的旗,还有水师的战船护航!现在正往港口里进!」
几个把头脸色一变。
「什麽船?运的什麽?」
「粮、粮食!」
骑手几乎哭出来说道:「全是粮船!小的在港口亲眼看见,卸下来的麻袋堆得像山,米铺的人已经赶过去了,说是什麽「南洋米」「安南米」,价钱比市价低三成!」
中年堂主一把揪住骑手衣领:「多少船?!」
「数不清————至少二三十艘大福船,还有更多在港外等着进!」
几个把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慌。
如果这是真的「快去打听清楚!」中年堂主松开手,声音已有些抖,「还有,立刻给京里送信!」
同一时刻,京师棋盘街。
「隆昌号」粮铺外,排队买米的百姓已从店门口排到街角。
掌柜站在柜台後,拨着算盘,头也不擡:「今日限量,每人三升,斗米一钱。」
一钱,就是一黄铜币。
人群一阵骚动。
「又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