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的计划是,冬天伐木备料,开春化冻就垦地,赶在清明前种下春粟。
可北洲的森林和他想像中不一样,辽东的林子以松、桦为主,这里的树又高又密,树
根盘结,一斧头砍下去,震得虎口发麻。
腊月初七,雪下了整整一夜。
郭崇岳清晨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发现溪岸对面来了七八个陌生人。
他们披着兽皮,脸上涂着赭红色的纹样,正围着篝火取暖。
见他出来,那些人齐齐转头看过来,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好奇。
郭崇岳握紧了腰间的柴刀,是殷商旧族的部落来了。
对方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脸上纹着鹰羽图案。
他独自走过来,在溪岸边停下,指了指郭崇岳半塌的屋顶,又指了指天,做出「雪大」
「危险」的手势。
郭崇岳没动。
那人也不勉强,转身回到对岸,从皮囊里取出一块燻肉,用树枝插着,隔溪抛了过来。
肉落在雪地上,冒着热气。
犹豫片刻,郭崇岳捡起肉,掰下一小块尝了尝,他朝对岸抱了抱拳。
那群人当天下午就离开了,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三天後,郭崇岳病倒了。
他染上了风寒,因为他在伐木的时候流汗回凉,夜里就开始发烧。
屋子里存的柴火只够烧两天,粮食也见了底。
半昏迷中,听见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蹲在他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