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被扶起来,灌进一股苦涩的汤药。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给他的屋子加固屋顶,有人在生火。
郭崇岳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火塘里燃着松枝,身子已经退烧了,屋顶不再漏风,墙缝也被苔藓堵严实了。
那个脸上纹鹰羽的汉子坐在火边,见他醒了,递过来一个皮囊。
里面是热汤,有肉味,还有种说不清的草叶香气。
汉子指手画脚比划了一下,郭崇岳确定了他的身份,应该就是居住在自己附近的殷商旧族。
虽然无法交流,但是郭崇岳撑起身子,郑重抱拳说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对方则将他扶起来,和他击掌,这大概是殷商旧民交友的方式。
病好後,接下来几天,郭崇岳跟着飞鹰去了他们的部落。
那是个依山而建的聚落,约莫两百来人。
住的是木架覆兽皮的棚屋,种的是他在顺天府见过的「玉米」。
此外,这个部落还驯养野牛。
长老是个白须老者,应该是族长或者长老。
双方也只能靠着比划交流,但是郭崇岳还是明白对方的意思,是要留自己在部落过冬。
郭崇岳用手比划拒绝了,他是大明的开拓者,必须要留在自己的土地上。
长老也不勉强,让族人给他备足了过冬的食物。
然後中年人和长老看着郭崇岳腰间的砍刀。
郭崇岳立刻明白了,这些殷商旧族是有善意,但是这同样也是一种交易。
这个部落根本没有像样的铁器。
郭崇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解下了腰间砍刀,老者和壮汉都激动地把玩这在大明十分普通的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