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郭崇岳艰难地熬过了冬季,他也和这个部落成了朋友,他甚至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印第安语。
他知道了老者是这个部落的长老,而那个救了他的中年人叫做飞鹰,是这个部落的族长。
这期间,郭崇岳还学会了一件事抽菸。
原来这些殷商旧族的部落之间,有一种交易的硬通货,就是菸草。
那名老者,也就是这个部落的长老介绍说,这种菸草是一种可以种植的草,在北洲的南部很多殷商旧族部落会种植。
晒乾之後剁碎,然後用掏空的玉米杆做成烟筒,就可以点燃抽吸了。
郭崇岳刚开始也不适应,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种菸草能够提神,还能在寒冷的冬季带来愉悦感,也逐渐开始跟着一起抽。
开春化冻时,郭崇岳背着借来的农具,回到了野牛溪。
他的七十亩地,有五十亩是平缓的河谷地,二十亩是坡地。按照在辽东学到的屯田经验,他规划了三十亩种粟,二十亩种麦,剩下的二十亩坡地种豆养地。
但他一个人,就算日夜不休,也垦不出这麽多地。
郭崇岳咬牙,用所有的银元,购买了一批铁器。
三月初,飞鹰带着十二个部落青壮来了。
他们自带乾粮,只要求郭崇岳提供工具,并承诺,每开垦十亩地,换取一把铁斧或两把锄头。
殷商旧民对土地的理解远超郭崇岳的预料。
他们知道哪里的土壤最肥沃,知道怎麽避开地下盘结的树根,甚至知道在垦地时留出野牛迁徙的通道。
短短半个月,三十亩河谷地就被清理出来,翻整得松软平整。
作为回报,郭崇岳预付了三把斧头、四把锄头。
飞鹰摸着崭新的铁斧刃口,眼里满是欣喜:「有了这个,我们伐木造屋的速度能快三倍。」
垦地期间,郭崇岳和这些殷商旧民同吃同住。他教他们用犁,虽然北洲只有野牛,但人力拉犁效率也比石锄高。
而飞鹰则教他识别北洲的野生作物,一种郭崇岳认识,就是苏公在京师推广的土豆,另一种叫「南瓜」的藤蔓果实,易储存。
四月初,地垦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