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开始後,郭崇岳从黑水港换盐回来,骡车刚到野牛溪口,就被四个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裹着件脏兮兮的皮袄,腰间别着把缺口腰刀。
身後三个也都面生,眼神里透着流气。
「郭掌柜,收成不错啊。」
疤脸咧嘴,露出黄牙。
郭崇岳勒住骡子,手按在车板下的柴刀柄上:「几位是?」
「黑水帮,陈四。」
疤脸用刀鞘敲了敲车板说道:「这一片新垦的地,都归我们照看。你今年收了这麽多粮,该交「平安钱」了。」
「多少?」
「不多,十银元。」
陈四伸出手指说道:「交了钱,保你田宅平安,人畜无恙。不交,上次河谷的消息听说了吗?」
郭崇岳没说话。
他这次听说了河谷的消息,一个开拓农场被灭了门,农场一家五口人全部惨死。
而城内的消息,是棕熊入侵,还有谣言说是附近敌对的殷商旧族部落乾的。
没想到是这帮人做的。
而且他们还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当年在辽东剿匪的时候,那些辽东的土匪不是也这麽嚣张吗?
而辽东,好歹是朝廷正在经营的地盘,距离京师也不远。
北洲就不一样了,官府最多也就是控制城市,连距离城市不远的开拓点都顾不上。
而没有官府控制的地方,必然会由其他势力填补。
比如眼前的匪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