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野牛溪的木屋,郭崇岳没急着歇息。他烧了壶热水,和飞鹰对坐。
「这次多谢。」郭崇岳说。
飞鹰摇摇头:「我们是夥伴。」
郭崇岳喝了口水,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
北洲这地方,官府的手伸不到荒野,秩序是不能依靠官府的。
单打独斗,今天能灭了陈四,明天可能就冒出李四、王四。
他开口说道:「飞鹰,你们部落,现在有多少能拉弓的男丁?」
「三十七个。」飞鹰答道,「不算老幼。」
「附近还有其他殷商旧族的聚落吗?和你们关系怎样?」
「往西五十里,有个灰熊部」,和我们换过盐。往北更远些,听说还有几个小部落,但没打过交道。」
郭崇岳沉吟片刻:「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牵个头,把灰熊部和附近能联系上的部落,都请来野牛溪。不用多,每个部落来两三个说话管用的就行。我备粮食和盐,算是我请客。」
飞鹰看着他:「你想做什麽?」
郭崇岳「谈笔买卖。是让大伙儿都有饭吃,有铁器用的大买卖。」
飞鹰没立刻答应,但也没拒绝。两天後,他骑马离开。
郭崇岳没闲着。他把从矿洞带回的粮食清点好,又去了趟黑水港。
这次他直奔牙行,不是买农具,而是看人。
牙行里挤着各路贩子,有卖南洋「契约工」的,有殷商旧族,也有沦落破产的大明人,还有卖朝鲜婢女的。
郭崇岳转了一圈,最後停在一个福建口音的贩子面前。
大明本土自然不能用奴工了,但是在北洲,奴工以契约工的名义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