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里有七八个年轻女子,据说是东南沿海遭灾,被家人卖出来的,签的是「终身仆役」契。
郭崇岳挑了六个看起来结实能干的粗使女仆,然後又挑了一些看起来身体还算结实的男奴,付了银元,拿了身契。
回到野牛溪,飞鹰已经回来了,还带了另外三个部落的七个人。算上飞鹰本部的,一共十一个,都是各部落里有分量的猎手或长老。
郭崇岳在溪边空地上生了堆大火,架上铁锅,煮了满满一锅粟米肉粥。
粮食的香气飘开,那些原本警惕的殷商旧民神色缓和了些。
粥足饭饱後,郭崇岳开口。他让飞鹰帮忙翻译。
「诸位都看到了,我这儿有地,有粮,也有铁器。」
郭崇岳指着木屋旁堆着的农具和那几支藏起来的火铳说道:「但光靠我一个人,守不住这些。」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的想法很简单。你们每个部落,出五到十个青壮,常驻野牛溪。我管吃住,教你们用犁、种地、修水渠。农闲时,我们一起练兵,不是为了抢别人,是为了不让别人抢我们。」
「收获的粮食,按出工的人数分。除了粮食,每年我还给你们每个部落十把铁斧、二十把锄头、五匹粗布。如果遇到像陈四这样的匪帮,或者别的部落来犯,我们共同进退。」
几个殷商旧民低声议论,有人问:「你怎麽保证说话算数?」
郭崇岳看向飞鹰:「飞鹰兄弟救过我的命,我的话,他可以作保。」
飞鹰站起来,用本族语说了几句,大概是在担保郭崇岳的为人。气氛稍稍松动。
趁热打铁,郭崇岳抛出了第二件事。
「还有一样,」他说,「我想娶飞鹰的妹妹,阿月。」
众人都一愣,连飞鹰也诧异地看向他。
郭崇岳神色平静:「不是一时兴起。我在这片土地紮根,就得彻底紮下去。
娶阿月,我们就是真正的亲人,我的地就是部落的地,部落的人也是我的人。」
「按照我们大明的说法,你们部落是上古时期流落到北洲的旧族,和我大明子民同根同种,只是过的时间太久了,你们忘了汉人的语言文字。」
飞鹰沉默良久,走到郭崇岳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转身对其他人说了几句话。那几个部落代表听完,纷纷点头。
婚事定得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