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障三次,均为犁刀架螺栓松动,现场修复。
操作员李二、鹿角已熟练掌握日常维护技能。
他把记录交给郭崇岳後说道:「机器得歇几天,清炉检修。锅炉里积了不少水垢,得用酸洗。」
郭崇岳收下记录说道:「周大匠辛苦了。灰原这三百亩,抵得上我们半年人力。」
郭崇岳突然说道:「周大匠,这犁地机,能不能在我们北洲本地造?」
周怀立刻摇头说道:「不可能的,这麽大的机器,北洲没有自己生产的可能。」
周怀这句话也是实话。
这台犁地机,外壳需要压铸机铸造,那样的大型机器,整个大明本土都没有几台。
齿轮零件也都是需要非常专业的机械加工厂才能生产。
郭崇岳又问道:「周大匠,这机器好是好,但太大了,搬动不便,耗煤也多。」
「能不能把它做小些?小些,运输也便宜,北洲到处是林子,小路多,大家夥走不了。」
周怀正蹲着检查犁刀螺栓,闻言头也不擡说道:「做小?不可能。锅炉小了,蒸汽不够,带不动犁刀。这机器是工部按中原田地设计的,北洲土再松,原理一样。除非他顿了顿,把扳手扔进工具箱说道:「除非不用蒸汽机,换别的法子。可眼下除了蒸汽,哪还有力大又耐用的?」
郭崇岳走到锅炉旁,拍了拍厚重的铁壳:「我是外行,但琢磨过。烧煤的炉膛占了一半地方。」
「要是烧别的呢?烧油行不行?我在辽东见过军中用的信号火油,一点就着,烧得旺,还不像煤要那麽多风道。」
周怀手停住了,他擡起头,看向郭崇岳:「火油————你是说石油?」
「对,就是那东西,我听舅兄飞鹰说北洲不少地方有油苗,黑水港西面就渗出过。」
「要是能用它烧,炉膛是不是就能做小?油比煤轻,存起来也省地方。」
周怀没立刻反驳。他站起身,围着机器转了两圈,手指在锅炉外壳上慢慢敲打。
郭崇岳见他有松动,接着说:「还有,这犁刀架能不能改?现在六片刀一起下,力气是大,但遇上树根容易卡。」
「要是分成两三组,轮流下刀,是不是对机器负担小些?机器轻了,轮子也能做窄,走田埂更方便。」
周怀沉默了好一会儿。郭崇岳的话糙,但理不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