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方鹤岭道,“四十八桩闭岸。车不走,人便绕着车一起留下。”
秦长青站在车侧,先看了西口,再看南滩。
六块回征牌后面没有刀,也没有锁。可每块牌底都接着一根细银线,银线没入半座总舵。谁从牌下走过,昨夜断掉的征纹便会重新缝回腕上。
方鹤岭留的路,只通回原来的舟座。
第三根桩被抬了过来。
“药拿下来。”秦长青道。
陈记老汉愣住:“拿下来放哪儿?”
“拆车。”
老汉握车把的手背鼓起青筋:“这是我吃饭的车。”
“我赔。”
“你账上还欠我七日药钱!”
“一起赔。”
“你拿什么——”
秦长青把左手按在车辕上,右手仍藏在破袖中。
“先欠。”
陈记老汉瞪着他,鼻翼动了两下,忽然从腰后拔出柴刀。
“车轴归我,轮箍也归我。你敢说拆干净,我就把七日药钱翻一倍。”
“好。”
“两倍!”
“记两倍。”
陈记老汉一刀劈开捆药的旧绳:“姜姑娘,抱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