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他道。
叶红鸾已蹲在下游,万妖骨令压着一块漂木,没有碰水中人的身子。
“盯着呢。”她声音发紧,“先说好,我只能拦一次。”
“够了。”
“别抢!”陈记老汉吼道,“等水退!”
第九息,白沫忽然矮下半尺。
十二个人同时站稳。
半包药从瘦高外门手中递出,越过最深的两处回水,落进对岸接应者怀里。
铁轮后方传来一声爆响。
六根桩扣死石眼,收桩轮却还在强拽。第二道齿槽先崩,紧接着整根轮轴从中折断。推轮的两名步营弟子摔进泥里,黑铁链弹回,将方鹤岭手里的六孔进尺板劈成两半。
六根新桩留在了旧桥眼里。
方鹤岭剩下的桩,从三十六根变成三十根。
他甩掉锤柄上的血:“其余五墙转上游。人能站,水也能涨。”
步营弟子没有再抢这六根桩。第二、第三道短墙调头,沿着上游湿岸一寸寸推进。
水里的第一轮十二个人还不能上来。
桥没修好,六根桩也只够他们扶稳前半段。后半段仍靠肩、腰和两处旧石脚接着。谁离位,整条递药路便会断一截。
年轻守碑弟子在岸上重新点人。
“九息一换。腿伤的先上,下一轮十二个。”
这一次,林地里走下来的不止十二人。
没人说归哪一门。
有人解腰牌,有人脱湿靴,有人把袖口撕下来缠膝盖。守碑弟子只取最前面的十二个,把其余人按回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