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退。”
“若不退?”
“换路。”
“又看一条路?”她声音不高,手指却按在药包上没有动,“你右臂抬不起来,左手也在流血。再看错一次,水里的不是一座桥。”
岸边安静了半息。
秦长青看着她:“所以你定什么时候停。”
姜璃将铜针拔出,刺进断桥口的青石缝,只留一截针尾在水面上。
“水没针尾,全撤。药落在河里也撤。”
“听她的。”秦长青道。
黑脸弟子刚迈向水边,守碑弟子的裂钟槌便挡住他膝盖。
“你不进。”
“最深处缺人。”
“缺的是没伤的人。”
“这里谁没伤?”
守碑弟子没答。他把钟槌翻过来,露出木柄上新刻的三道横线。第一道记九息位,第二道记六息位,最下面那道只有三息。
“你方才多站了一轮,名字在三息位上划掉了。”
黑脸弟子盯着那道划痕,脸上的水沿下巴往下滴。
“这不是青云点名册。”守碑弟子道,“不用抢着替谁补。”
他转向高林:“会泅水、腿上没伤的,再来四个!”
林地里下来七人。
最前面的是个矮个女弟子,青云阵堂腰牌被她用布裹了两层。她没有解腰牌,只把一根断桨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