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下!”录事喝道。
两名外务弟子一左一右扣住他肩膀。程野腿上本就有伤,被人一压,右膝当场磕到石阶。新换的窄布很快红透。
他没和两人拼灵力,只把腰牌死死按在第三阶上。
青云正门的验身份阵感到本宗牌,第三阶亮了。
第四阶也亮起半边。
门内负责关阵的弟子动作一顿。
验身份阵认牌。
复征台不认人。
两处规矩卡在同一条石阶上,护门光没把程野弹出去,也没继续往上放。
录事脸色难看:“外门牌暂扣,送戒律房。”
他弯腰来夺。
程野突然松手。
录事抓空,整个人向前一倾。程野借这一瞬从两名外务弟子的臂弯下滚出去,右腿拖在石阶上,血印从第三阶一直擦到门槛。
他没往内峰跑。
门内左侧挂着家属药房的青木指牌。弃药房三个字新刻在指牌背面,只有从山门里面往外看才能看见。
程野顺着那三个字拐进西廊。
身后剑鞘、脚步和喊声一起追来。
程野的伤腿快不起来,西廊又长得看不见头。他索性抓住廊边晾药的竹架往后一掀。空筛、药绳和未干的苦叶劈头落下,最前面的追兵一剑削开竹架,第二个人却被散开的药绳绊住脚踝。
程野趁乱撞过月门,右膝每一次落地都像有钝钉往骨头里凿。新布彻底浸透,血顺着鞋底印出一串半月形的脚印。
他跑不过追兵。
他只需要比申末那口钟早一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