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他把药从东营旗上取下来

作者:赛博余火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方鹤岭看出他那一顿:“锁他左边!”

两名桩卒拉紧横索。索不是冲秦长青胸口来的,专缠他唯一能用的左腕。秦长青撤手,索头钩住旗杆,药包被带得向火把一荡。

东营后侧忽然传来骨片敲木的两声响。

叶红鸾没走营门。她带着灰狼沿十二艘断舟的阴影摸到后篷,右肩骨网被窄船缝磨得见了血。灰狼左前爪伤得慢,只能在每道舟梁下停一息;她没有催它,也没有让它去咬人。

方鹤岭知道她在。猎妖司假哨被拆那夜,他就把叶红鸾会从背面找路写进了东营夜防。后篷三人看守,另有一根带暗红油泥的短索,专等有人摸到旗杆。

灰狼在第一艘断舟旁就停了。它左爪受伤,踩到一粒沾油的砂,抬爪嗅了嗅,喉咙里滚出很低的一声。叶红鸾把它往船影里按,自己用断橹拨开砂面,才看见短索埋在两块甲板之间。若照平日越船的习惯一步跨过去,短索会先勒她小腿,后篷那三人再从背后合围。她望了一眼尚在营门前的秦长青,没喊;这一嗓子能提醒师尊,也会告诉方鹤岭她已经到了。

叶红鸾脚尖刚碰那根索,嗅到油里混着北坡猎妖夹的旧腥味,立刻收住。她从怀里摸出万妖骨令,令边原有的浅齿恰好能勾住索环。她没催骨令召来什么,只把环拖偏一指,让索头弹向空舟腹。

砰的一声,空舟里炸出一团泥。三名看守循声扑过去,叶红鸾翻过船舷,肩后伤布裂出一道红痕。

“师尊,旗绳从背后走!”

秦长青听见她的声音,没替她选进哪道篷。他用左脚踢开身前半截断木,让旗杆向后露出一掌宽的绳缝。叶红鸾将骨令贴进缝里一割,最上层绳皮断了三股,药包却没有落。

方鹤岭早在包口另拴了根细绳,绳尾握在自己掌桩副手手里。

“别扯坏药封!”副手被她看得心虚,还是把细绳往营内拉。他负责器损,却也知道扣药若被人完整取走,今晚一夜的封岸功便只剩堵住一条无人再敢下水的槽。

叶红鸾抬眼,见药包从旗后横移。她可以扑过去够,肩骨网一定撑不住第二次翻身;另一边,秦长青的左腕已被横索缠上半圈。

“我去拿。”她说。

秦长青只答:“看副手的脚。”

这话说得太短,叶红鸾第一眼也没懂。她惯会追活物的颈与眼,今夜却要对着一个人的鞋底找绳头。秦长青仍不能握稳旗绳,更不能越过横索去抢药;他把唯一还能换的力气,押在她肯听这一句上。

副手站在翻倒的空木架旁,右脚踩着细绳尾防滑。叶红鸾没追药包,捡起地上的一块断橹片,朝那只脚旁的木架腿掷去。木架一斜,副手为免被砸只好移脚,细绳松出半尺。

秦长青趁这半尺把左腕上的横索绕到断桅铜箍。六桩短墙的收力一紧,原本要把他拖倒的索反而拖着那截断桅转了半圈,旗杆底下另一只木楔被铜箍顶了出来。

旗杆倒向营外。

方鹤岭抓住杆尾,虎口旧伤处的布立刻红透。他把杆压在自己肩上,不让挂药那端碰泥:“把药送后篷!”

他没放开杆去抢秦长青。营旗一倒,征行副印也会落泥;副印若污了,报上去的封岸图便要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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