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头发散乱,差点一头撞在自行车前轮上。
吱——嘎!
陈冬河反应极快,双手猛捏刹车,胶皮车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自行车在冻硬的土路上拖出两条浅浅的泥印子,堪堪停住。
车把离那人的腰也就半尺远!
两人惊魂未定,四目相对。
陈冬河看清来人,眉头一挑,惊讶脱口而出:
“是你?!素芬嫂子?”
“冬……冬河?”
那女人正是同村的刘素芬。
此刻她头发凌乱得像被老鸹挠过的鸡窝,几缕枯草还挂在鬓角。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像抹了劣质的胭脂。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扣子扣得歪歪扭扭。
最上面那颗怎么也扣不上,露出里面同样凌乱的秋衣领子。
衣襟上还沾着几片枯黄的草叶和黑泥。
蓝布裤腿上更是蹭满了灰土和雪沫子。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继续系着那颗顽固的扣子,一边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你咋……咋走到这儿了?”
声音干涩发飘。
陈冬河目光锐利如鹰隼,越过刘素芬那单薄的肩膀,扫向她身后那片稀疏的,落光了叶子的杂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