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肉就是硬通货。
狼肉在那些真正有能耐的大师傅手里炮制好了,同样可以端上餐桌,成为硬菜。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枣树上跳。
爹娘搬去三叔那边住了。
三叔陈卫东在县运输队当上了小队长,林场给分了间小平房。
虽然不大,但好歹是公家的砖房。
三婶也跟着过去照料了。
没了运输队里那些刁难人的家伙使绊子,三叔也不用再跑那动辄十几天的,要命的长途,日子安稳不少。
“回来啦!”
清脆带着欢喜的声音响起,李雪像只轻盈的燕子从屋里迎出来。
眉眼弯弯,冻得微红的脸颊上满是笑意。
她手里端着个掉了点瓷,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冒着腾腾热气。
“快喝口热水,暖暖!冻坏了吧?”
她身上还系着围裙,带着烟火气。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自行车上那血淋淋,狰狞的狼尸上,笑容瞬间凝固,小脸煞白,手里的缸子差点脱手,声音都变了调:
“呀!这……这么多狼?!你……你又进山了?不是说好这两天……”
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满是后怕,呼吸都沉重了几分,胸脯起伏的厉害。
“没进山。”
陈冬河接过缸子,入手温热,咕咚灌了一大口。
热水顺着喉咙下去,驱散了五脏六腑的寒气。
“就在回村路上撞见的,顺手收拾了。雪儿,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