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缸子,看着媳妇儿受惊后更显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一热。
刚想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温存一番,好好安抚——
“咳咳!”
院门口传来一声刻意的干咳。
老村长陈满仓披着件磨得油亮的旧棉袄,揣着手。
“我就知道你小子准在家猫着呢!刚娶了媳妇儿的小年轻,可不就喜欢腻乎?老叔是过来人,理解!”
“不过啊,眼下有正事儿,火烧眉毛了,得打扰你们小两口一会儿了。”
老村长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神里的凝重藏不住,额头的皱纹挤成了深深的沟壑。
陈冬河心里明镜似的,赶紧把老村长让进还飘着新木头和泥土味的堂屋。
李雪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赶紧敛了神色,手脚麻利地给老村长也倒了杯热水,又往火盆里添了块耐烧的树疙瘩,屋里顿时更暖了几分。
老村长没碰杯子,直接开门见山,脸色严肃得像块铁板:
“冬河,刚才铁柱他们都跟我说了,路上那四头狼……你说狼群晚上真可能摸进村?”
“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是饿疯了的狼群,啥事干不出来?”
他刚才在院外就听到了陈冬河对李雪的叮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冬河点点头,坐到老村长对面,火光映着他沉静的脸:
“满仓叔,这事儿八九不离十!那四头母狼,我看就是打前站,探路的哨子。”
“狼群狡猾得很,饿极了啥事都干得出来。早年咱们村,还有邻村,也不是没经历过。”
他指的是生产队吃大锅饭那会儿,家家户户鸡鸭不能多养,猪也是队里的任务猪,分散在各家。
一听说狼来了,家家户户半夜里鸡飞狗跳,都得把鸡鸭猪崽全赶进屋里和人挤着。
那鸡屎鸭粪混着人味儿的滋味儿,别提多难受了。
可没办法,庄户人家养点活物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