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已经嘶哑,却依旧不管不顾地宣泄着绝望: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为啥连个囫囵年儿都不让我们一家过完啊……”
“那遭瘟的畜生啊!你为啥要跑到我们家里来叼人啊……我的当家的啊……”
“叼人”二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陈冬河的心底。
果然是猛兽下山!
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院内的痕迹。
那雪地上留下的脚印硕大、深陷,带着清晰的爪痕,绝非寻常野兽。
再看那被撞毁的院门和栅栏,这需要何等巨大的力量?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身为经验丰富的猎人,陈冬河对山中野兽的习性了如指掌。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
棕熊这类大型猛兽,理应还在深山洞穴中处于半冬眠状态。
就算偶尔因为饥饿或惊扰醒来,活动范围也极其有限。
极少会冒着严寒,远离熟悉的觅食区域,深入到人口聚居的村庄里来。
尤其是年前年后,村子里爆竹声不断。
野兽最是忌惮响声,往年这时候,连野猪都很少靠近村庄外围。
这头人熊,为何会一反常态,在这个时间点,如此精准而狂暴地袭击刘婶子家?!
陈冬河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脚印和破坏的痕迹,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没有立刻出声安慰,也没有贸然冲进堂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悲痛欲绝的刘婶子,声音沉凝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