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被搬开了一半:
“冬河!有你这句话,哥就替大根叔一家谢谢你了!成不成,咱们都记你的情!”
他激动地搓着手:“我一会儿就让人骑自行车去乡里找大勇,把这噩耗……告诉他,也问问他的想法。”
“估计天黑前就能赶回来。到时候我问问他,看他具体是个啥意思。”
两人这边刚商量完,也走到了刘婶子家门外。
此时,刘婶子家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
男人们默默地在外院搭着临时锅灶,搬着桌椅板凳。
女人们则进到里屋,陪着已经哭得昏死过去几次的刘婶子,帮忙收拾,准备后事所需的一应物品。
白事不请自到。
这是村里延续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规矩。
谁家有了丧事,只要不是有深仇大恨,村里的乡亲们都会自发前来帮忙。
刘婶子平日里人缘极好,张大根也是个老实厚道的,谁家有事喊一声,他都会去帮忙。
如今他家遭此横祸,大半个村子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来了。
众人的目光,除了悲伤,更多是被爬犁上那头虽然凄惨却仍带给人巨大压迫感的人熊所吸引。
人熊还没彻底断气,微弱的喘息证明它还活着。
村民们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活着的人熊。
尽管它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但那庞大的骨架和残存的凶戾气息,依旧让人心生寒意。
孩子们被大人紧紧拉住,躲得远远的。
有几个小一点的孩子干脆直接就被吓哭了。
只有几个胆大的汉子,才敢围在近处,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惊惧和好奇。
陈援朝此刻正被几个人围着,他歇过劲儿来,又恢复了那跳脱的性子,口沫横飞地比划着:“你们是没看见!当时我哥和那人熊,就在那山坳里,面对面!那畜生立起来比房子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