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张铁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略显迟疑,但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冬河,那……选人的时候,你们老陈家的人,比如你二叔三叔家的……要不要……优先考虑一下?”
这话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毕竟涉及到敏感的人情关系。
陈冬河几乎没有犹豫,笑着摇了摇头,态度明确:
“标准就一个,风评好,人品好,肯干活。至于我们老陈家的人,我另有打算。”
“而且原则上,我不会把他们放在重要的管理岗位上,免得以后不好说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坦诚,像是交底。
“我家里的情况,铁柱哥你也清楚。我二叔那人,性子太直,像炮仗,一点就着,容易被人当枪使,但他认死理。”
“他现在在别处有活干,等咱们厂子稳定了,我打算让他去管仓库。”
“那地方需要一丝不苟、不讲情面的人,正好适合他。”
“我三叔呢,为人活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脑子转得快。”
“等以后厂子规模大了,需要对外接洽、跑业务、管运输车队的时候,他或许能派上用场。”
“这些具体的安排,我都会提前和你商量。”
“除了我自家这几个至亲可能会有合适的岗位,其他本家、旁支的族人,一律按规矩来。”
“参加选拔,不用特殊照顾,甚至标准可以更严一点。”
陈冬河深知,工厂要想长远健康发展,就必须从一开始就杜绝任人唯亲。
他可不想搞什么家族式企业那一套。
他二叔的耿直用在看守仓库上,等于给厂子加上一把可靠的锁。
三叔的圆滑用在开拓市场和处理外部关系上,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其他族人,若没有真才实学,绝不能让其在厂里形成势力,作威作福,那样会寒了其他工人的心,也毁了厂子。
张铁柱听了,心中更是佩服,也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