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地少人多,一样有难处,不是表面看着那么光鲜。”
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定,给了赵贵一颗定心丸:
“不过,既然我答应来了,就会尽力。除害务尽!只要那头伤人的畜生敢再下山,或者让我找到它的踪迹,我定叫它有来无回!这话,我陈冬河放在这儿!”
听到这掷地有声、充满力量的承诺,赵贵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回肚子里一半。
他连忙点头,脸上挤出感激的笑容:
“哎!信你!俺们全屯都信你!有冬河你这句话,俺们心里就踏实多了!”
一行人沉默地走在蜿蜒下山的小路上,气氛依旧沉重,却因为陈冬河的加入而多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刚走到赵贵家那显得有些破败,墙皮脱落的土坯院墙外,就看到院门口聚集着几个女人。
四个是三四十岁的妇人,皮肤粗糙黝黑,手指关节粗大变形,是常年操持农活和家务的模样。
另外两个则是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的老妇人。
她们看到赵贵带着人回来,先是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期盼。
但当她们踮着脚,睁大眼睛,看清回来的人群中并没有自家丈夫或者儿子的身影时,那期盼迅速转变为惊惶和恐惧。
最后化为了撕心裂肺的悲泣。
一个老妇人率先瘫坐在地上,拍着冰冷的地面,哭嚎起来,声音凄厉: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回不来了啊——都怪王永亮那个天杀的挨千刀的啊!非撺掇着先去查什么劳什子线索……”
“这下可好,人没回来,可叫我们这老的老、小的小怎么活啊?!”
另外几个中年妇女也围了上来,扯着赵贵的衣袖胳膊,声音凄惶中带着质问和埋怨。
“大队长!你怎么不多带人找找啊!这天还没黑透,兴许……兴许他们就是被困在哪个山坳坳里了呢?说不定正等着人去救呢!”
“是啊!当初也是你点了头,同意王永亮带人先进山的!现在人没了,你们就这么回来了?连个影儿都没找到?”
“我家男人要是没了,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这往后的日子还有啥盼头!”
赵贵面对着这些失去亲人的家属,满脸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