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把厂里的技术工人,尤其是跟那条敏感生产线有关的工人,派去帮一个“私人”厂子干活……
万一走漏了风声,被他的竞争对手,或者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抓住,往上捅一下。
那他别说扶正,就是现在这个副厂长的位置都可能坐不稳当。
他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额头上的汗珠更密了,大脑急速思考着对策。
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人选。
一个既能满足陈冬河要求,又能帮自己解决麻烦,清除隐患的“完美”选择。
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阴险的笑容。
“老弟,你的难处我懂!光是派人去指导一下,恐怕还不够稳妥,毕竟那是条老生产线,毛病多。”
赵德刚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这样,我给你个人,一个能帮你把那条生产线从里到外、从头到尾都彻底摆弄明白的人,怎么样?”
陈冬河闻言,眉梢微挑,顿时来了兴趣:“哦?此话怎讲?赵副厂长手里还有这样的人才?”
赵德刚见陈冬河似乎入了巷,心中一定,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卖好的意味:
“我们厂里确实有个调试设备的老师傅,叫马文。技术上确实有一手,绝对没得说!”
“厂里那些老机器,很多时候离了他还真玩不转。”
“就是……就是这人脾气太臭,又倔又轴,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谁也管不了他,连我这个副厂长的面子都不给。”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陈冬河的脸色,见对方并无不悦,才继续道:
“不瞒你说,老弟,上次厂里那台关键的主设备出大故障,停产了好几天,损失不小。”
“上面追查下来,调查来调查去,虽然没找到直接证据证明是他故意破坏,但很多人都认为,跟他脱不了干系!”
“大概率是他操作不当,或者日常维护严重不到位埋下的隐患。”
“厂里开会研究,正准备处理他呢!最轻也是开除!留着就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