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神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地上那几个瘫软如泥,呻吟不止的家伙。
打了一顿,心里的火气总算泄出去一些。
那老大和他几个兄弟,此刻是真的哭了。
不是假哭,是那种劫后余生、又悔又怕的痛哭。
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血污,糊得一片狼藉。
肠子都悔青了。
恨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听信了那人的鬼话,来捅这个马蜂窝。
其中一个胆子最小的,更是连滚带爬地跪行了几步,朝着门外的陈冬河“砰砰”磕头。
额头撞在冻得梆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磕完了,又抡起巴掌,在自己脸上狠狠地抽,一边抽一边痛哭流涕地喊:
“陈厂长!陈爷爷!我们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条狗命吧!”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见到您的厂子绕道走!”
“我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娘要养活啊……呜呜呜……”
他喊得声嘶力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眼神里除了悔恨和恐惧,就只剩下对活下去的卑微渴望。
这事儿要是真按抢劫、杀人未遂闹到公家去,他们几个的下场,用脚指头都想得到。
这年头,对这种恶性案件,打击力度有多大,他们心里门儿清。
那可是涉及到“几万块”的巨款!
他们还动了刀子,说了要灭口的话,情节恶劣。
数罪并罚,吃枪子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想到被捆着押到刑场,背后顶着黑洞洞枪口的情景,几个人就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