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这样……
他原先打算稳扎稳打,慢慢收集证据再扳倒方舟的计划,恐怕就得提前。
而且,是大大地提前了。
赵德海也看到了门外的陈冬河,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怨毒,但立刻被他用更深的假笑掩盖下去。
他胖手搭在桌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
“李书记这位……看着面生啊,好像不是我们县大院的干部职工吧?”
李思远还没想好怎么介绍,陈冬河已经一步跨了进来带进一股冬夜的寒气。
他站得笔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力度:
“我不是这里的职工,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个体户。”
“我来是想问问我两个弟弟陈援朝和陈三娃他们到底触犯了哪条国法为什么被抓?”
“作为直系亲属我总该有权利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他这话既是问询也是先把自个儿摆在理上,同时避免让李思远这位县里一把手直接陷入为难。
陈冬河心中雪亮。
面对方舟这种躲在阴影里行事毫无底线,视人命如草芥的毒蛇,必须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其每一步算计。
被动挨打,时时提防不知从哪个角落射来的冷箭,绝不是他的风格。
他更倾向于瞅准机会,主动出击,斩断蛇头,捣毁蛇窝,彻底杜绝后患。
但这些翻腾的杀机和盘算,只是在他脑中电光石火般掠过。
他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焦虑,仿佛真是个为弟弟担心,连夜赶来询问情况的普通兄长。
任谁也看不出,他心底此刻正翻滚着怎样的寒意和决断。
赵德海那张胖脸上挤出来的假笑淡了些,换上了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态度:
“哦?你是那俩肇事者的亲属?那正好,知情权嘛,组织上是保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