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才正说到关键处,商量该怎么处理他们以儆效尤,就被你打断了。”
他话锋一转,小眼睛如同盯住猎物的毒蛇,紧紧锁住李思远,又把皮球精准地踢了回去:
“李书记,对于我刚才的提议——对这起恶性事件从严从快处理。并在全县范围内进行通报以儆效尤。”
“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支持,还是反对?”
陈冬河没等李思远开口,向前稳稳地迈了一步,目光平静地迎上赵德海那双陷在肉里的小眼睛:
“赵副县长,您只告诉我结果要怎么严惩,却连事情的具体经过,前因后果是啥都没跟我说明白。”
“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规矩?不符合处理问题的正常程序吧?”
一声“赵副县长”,叫得不卑不亢,却让赵德海眼皮跳了跳。
这小子,对他的身份门儿清。
而且故意强调他副县长的身份,明显就是来者不善。
毕竟,按照平常的规矩,这个副字都是应该去掉的,以示尊敬。
“不合规矩?胡搅蛮缠!”
赵德海脸色陡然一沉,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桌上几个搪瓷缸子里的水都跟着晃荡起来,其中一个盖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这一下突如其来,把屋里其他几个一直沉默旁观的干部都吓了一跳。
纷纷抬眼,眼神里带着惊疑和探究,互相交换着眼色。
他们太了解这位赵副县长了。
平时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哪怕心里恨毒了谁,面上也总是笑呵呵的,一团和气。
像这样当众拍桌子瞪眼,怒形于色,把官威摆得这么足,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见。
看来,他是真想借这件事,把李书记逼到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