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等方舟那边把事情平息。
只盼着方舟手下的人别犯糊涂,能把事情处理妥当。
不然,这些情绪失控的家属可不会轻易罢休。
周队长此刻也是头疼欲裂。
他在公安口摸爬滚打了整整十八年,从一个小民警一步步熬到中队长,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天这阵仗,还真是头一遭。
要是只有几个闹事的,他连哄带吓,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打发了。
但眼下堵在走廊的家属至少有三四十人,把这条本就不宽敞的走廊挤得水泄不通,转身都费劲。
这些家属显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过分,不然家属们的怒火一旦发泄在他和手下身上,搞不好就得挨揍。
他手底下这几个兵,最大的才二十六,最小的刚满二十。
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他心里头更犯嘀咕的是另一层。
这事背后到底是谁在使劲?
他在这一片干了十八年,太清楚这里头的门道了。
机械厂的工人中毒,厂里保卫科的人来得那么快,县里赵德海连夜开会定调子,这哪一样是巧合?
可刚才陈冬河进来之前,县局那边又打来电话,让他“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激化矛盾”。
这口气软得不对劲。
周队长琢磨了一晚上,这会儿才慢慢品出味儿来。
上头怕是风向变了。
赵德海那晚在县大院被个小年轻怼得下不来台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