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轻轻哼了一声,接过酒杯:
“你现在也成家了,无论做啥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别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做事不计后果。”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盯着陈冬河的眼睛,那目光里有期待,有担忧,也有骄傲。
“你要时刻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的顶梁柱。”
“我们老两口就不说了,你媳妇儿,你弟弟妹妹,都指着你呢!出了事,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你爹我老了,不能给你顶着了,你得自己立起来。”
对于老爹的教育,陈冬河谨记在心。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认真地道:
“老爹,我记住了。”
父子两人推杯换盏,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很高兴。
油灯的光晕在屋里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窗外是呼呼的北风声,窗里是温热的酒气和淡淡的亲情。
陈大山心中此刻充满了对儿子的自豪。
谁能想到,一年前还是个毛头小子的儿子,现在已经是罐头厂的厂长了?
手底下管着上百号人,县里市里都有人脉,十里八乡谁不夸一句“老陈家祖坟冒青烟”?
当然,身为父亲的他,也不可避免的有几分对自己年岁渐长的感慨。
儿子越来越懂事,越来越稳重,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爬个坡都喘得厉害。
儿子越来越懂事,他的内心很欣慰。
这种欣慰,比喝多少酒都让人心暖。
第二天早上,天色刚刚亮起,东边才泛起鱼肚白,李雪和王秀梅两人便把早饭做好了。
灶台里的火还没灭,屋里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