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脖子底下一圈皮毛磨得稀碎,露着深褐色的硬茧,
分明是长期被铁链项圈勒出来的痕迹。
就在这时,北边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短的哨音。
残虎的动作猛地一顿。
下一秒,它身子压得极低,
肚子几乎贴住了雪地,
尾巴慢慢扫过积雪,喉咙里的呼噜声越来越沉。
前爪往前一伸,脊背慢慢拉直,
肩胛骨从皮毛下面鼓起来。
哨音再响,
落进林子里,又短又尖,同样响了一下就没了。
残虎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全停了。
不是犹豫,不是警觉,
是那种被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拽住的僵直,
它的脊背还弓着,肩胛骨还鼓着,
但四条腿像是被钉进了雪地里,
用力之下,
后腿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流出。
连那条一直慢悠悠扫着的尾巴都停在了半空。
然后它趴了下去。
不是伏击的趴,不是休息的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