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肚皮贴着雪地,
下巴搁在前爪上,
断耳紧紧压在脑袋两侧,
灰白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翻着,盯着哨音传来的方向。
如果陈军看到,一定会认出来这不是虎的眼神,
是狗的眼神,
是那种被铁链拴了一辈子。
挨过无数次打,
知道不听话会有什么后果的狗,
北边的灌木丛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风是往东吹的,
灌木丛是往两边分的。
一根削得溜光的桦木棍先从阴影里探出来,
杵在雪地上,
然后是一只穿着狍子皮靴的脚,
再然后是一件灰白色的鹿皮袍子露了出来。
身材异常高大,
领子上挂着一圈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牙齿串成的链子。
袍子的主人站定在灌木丛边上,把桦木棍往雪地里一杵,抬起一只手,朝残虎的方向招了招。
不是召唤狗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