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弹的猩红色光点还挂在天幕上,没有散尽。
带疤男人已经迈出了步子。
不是跑,是快走。
那种压着速度的快走,步子大,落脚稳,上半身纹丝不动。
瘦高个和方脸一左一右跟上,
三个人成品字形,沿着营地北边的雪道往林子里插。
他们身边那个鄂伦春向导愣了一瞬,随即也跟了上去。
显然,
他并不知道这三个人要在信号弹亮起之前离开营地,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我们是解放军,所有人停留原地!”
刘兵的喊声从雪坡上砸下来。
两名通讯员端着枪紧跟着刘兵往下跑。
哲木塔跟在最后,他的注意力放在了那边没动的老山客。
带疤男人没回头。
“站住!”
刘兵盯得就是这三个人。
疤脸人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
只是在走出营地围栏的那一刻,右手在腰侧摸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掸了掸衣角上的雪,
但瘦高个和方脸几乎同时把手伸进了皮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