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能歇、能藏。
但眼前这道山脊突然变得陡峭起来,
岩石从雪层底下大面积地裸出来,
黑灰色,被风削得又薄又利,像一排倒插的骨头从冻土里拱起来。
山脊两侧的树也变了,
从落叶松变成了低矮的、扭曲的柞树和荆条,
枝干在风里拧成一种古怪的姿态,
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把视线挡得严严实实,连一条明显的缝都找不到。
更怪的是风。
他们一路追过来,风一直在背后吹,把脚印上的雪沫扫得半平。
但到了这道山脊前,风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忽然就停了。
周围死一样的安静,连树枝断裂的脆响都没有了。
公虎此时已经从左后方的林子钻了出来,
蹲在陈军身后几步外,喉咙里发出极低的、断续的咕噜声。
母虎拉着爬犁后面踱上来,
在林燊脚边站定,脑袋低垂着,
两只耳朵一左一右地转着,
鼻尖朝向前方那道山脊探了探,然后迅速退了半步。
尾巴尖绷直了,后腿微微弯着,像随时准备弹开。
铁头忽然夹紧了尾巴,屁股往后缩了半米,蹲在母虎身后不肯再往前。
陈军还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