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月光照得最亮的那片雪地上,一动不动。
陈军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会连喘气都放轻了。
林燊没动。
她的手还扣着刀,指节泛出青白。
师父当年说那些话时,她还小,只觉得是故事。
萨满不是普通人,
是人和山野之间的一道门。
有些部族里,戴面具的不一定是萨满,可戴这种面具的,一定是。
面具越大,越重,花纹越是难懂晦涩,地位越高。
那是用来压住火气的。
人戴上,
先有三分像神,
也有三分像鬼。
可那毕竟还是人在戴。
眼前的,不是人。
这点林燊心里很清楚。
她没有陈军那样夜视眼力。
看不清那羽冠上还剩几根毛,
也看不清袍子上那些花纹到底绣的是蛇还是骨头。
月光太白,白得把所有颜色都洗成了旧。
可她看得清那张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