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深处,那个嘶吼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
雾面从中间往两边撕开,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里面拨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暗口。
黑水只往里看了一眼,就赶紧把视线定住,
他看见雾里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往这边爬。
不是蜘蛛,不是蜈蚣。
那个形状他记不住,只记得“多”,像无数条细长的东西在雾后同时蠕动,彼此绞缠,又各自向前。
那震动的声音正是那个巨大东西,每次前进一步,
身体砸在地面上的响动。
面具人仍然站着。
袍角被风带起一点,鹿皮靴踩在雪上,像钉了进去。
他偏了偏头,银壳面具下缘在雾光里划出一道极窄的亮线。
“老师,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他说。
不是问句。
黑水听见面具后的呼吸,很稳。
那些蜘蛛仍没有动,但黑水发现,它们看面具人的眼神变了。
不是杀意。
像在认人。
身体开始变得僵硬,似乎同时被控制住,连动作都变得统一。
面具人的话音落下,整片白雾像被谁从顶上猛抽了一记。
不是散,是退。
雾从中间往四外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