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啥都不是自己的。枪是我老叔给的,山头是我老叔的,收了这个徒弟,那就是我自己的了。”
“你瞅瞅,响子也没和我说一声,这么大个事。”
“没事,你再和响子说说。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黄灵芝云淡风轻的说,“我就是喜欢毛丫儿,她太像我。”
杨天笑正在后院劈柴。斧头抡得老高,落下的时候木头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冯秋月走过来的时候,他也没停,继续抡斧头。
冯秋月看着杨天笑紧张的说道:“拜师这么大的事,你咋不和我说呢?”
杨天笑大大咧咧的说道:“看你那样,这算啥事呀。我也没当真。”
“她可是当真了,反托先生都看了日子了。新衣服都给买了。”
杨天笑一斧头劈下去,木头裂开,他把斧头往木墩上一剁,转过身来。
“不就磕个头吗,那有啥。拜去吧。”
冯秋月看着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她是谁的闺女,你不知道啊。”
“那又咋了。”杨天笑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在绺子里,今天拜把子明天翻脸的事多了去了。磕个头算啥?我爹活着的时候,和草上飞还红过脸呢。”
“可我得带着她下山呐。你是不是存心的?”冯秋月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看你说的。”杨天笑重新抡起斧头,“磕个头还存啥心,你想啥呢。”
“你知道不,我只有把她带回去,我和震山在龙王镇才能太太平平的,你是不想让我下山咋滴。”
杨天笑摆了摆手:“放心吧。该下山下山。”
“都认师傅了,咋下山?”
“那有啥不能下山的。我和她讲清楚。”
吃了晚饭,黄灵芝兴高采烈的来了。
“谢谢你四姐,响子和我说你同意了。”黄灵芝把新买来的衣服放下:“你们啥时候走?”
冯秋月不好意思的说:“他不愿意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