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一出了屯子,冯秋月就把头巾解下来,甩到车板上。
晨风迎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全吹到了脑后。
她使劲吸了口凉气,扬起鞭子,在毛驴头顶甩了个响花,说:“你这个臭胡子,你啥时候能定性啊,啥时候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见杨天笑不回话,她回头看他一眼,笑了一下:“过来,坐我边上。和你说说话。”
“我坐这儿挺好。”
冯秋月伸手拽了他一把:“让你过来就过来,这淘金淘傻了?咋还生分了。”
杨天笑这才挪到车辕旁边坐下。
冯秋月把鞭子往他手里一塞:“给,你赶车。”
杨天笑接过鞭子,冯秋月已经侧过身子,把胳膊绕进他的臂弯里,脑袋一偏,靠在了他肩膀上。
驴车在土路上摇摇晃晃地走。
冯秋月的身子也跟着晃,每晃一下,就把杨天笑的胳膊贴得更紧。
她身上有股子清晨的火气,刚烧过灶,又沾了露水,又热又潮。
杨天笑握着鞭子的手心冒了汗。
冯秋月笑眯眯的问:“你瞅啥呢?道上有花啊?”
“没有。”
冯秋月就拿手指头戳他腰:“那你倒是看看我呀。”
杨天笑偏过头。
冯秋月正仰着脸看他,眼睛又亮又烫。
杨天笑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挪开了。
冯秋月一把扳过他的脸:“你躲啥呀?嫌弃我老了?”
“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