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看。”
杨天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响子,想我没?”冯秋月把脸凑得极近,鼻尖都快贴到他鼻尖上。
“想。”说不想那是假话,这个字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冯秋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往后一仰,拿手撑在车板上,两条腿在车沿下荡着:“光想有啥用。”
杨天笑没话。
冯秋月又把身子靠过来,手悄悄伸进他衣服里,贴着他胸口。
杨天笑浑身一紧:“这是车上。”
“车上咋了?车上和炕上有啥区别。”她的手停在那儿,掌心里全是他的心跳,“跳这么厉害,响子,你变了。”
杨天笑心里一惊:“你说啥?”
“你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么淘气了。这次见到你,觉得你真的变成大人。人啊,只有经历了大事,才能长大。”冯秋月就抓了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这腰,你以前一搂就受不了,现在给你搂,你倒装起正经了。”
杨天笑的手按在她腰上,僵了一会儿,才慢慢收紧。
冯秋月仰起头,把脖子露出来。
杨天笑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闻见的全是她身上的味——灶灰味、汗味、头发油味。
“响子,我问你个事。”
“啥事?”
“你在金场,是不是天天还惦记拉绺子,立大旗的事?”
杨天笑沉默了,最后还是回了:“嗯。”
“我听马兰说你来老金场,心里还寻思,你可算不惦记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了。”冯秋月把他的手又往自己腰上按了按,“淘金多好,出的是力气,挣的是实钱。比当胡子强。”
杨天笑没接话。
冯秋月等了一会儿,慢慢把身子坐直了。她没有看他,眼睛望着前头的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