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也不是我要打他,是县署的赵署长。”
“那你跟着凑啥热闹,咋,你活够了?”
高守仁解释着:“我是所长,让我去,我能不去吗,再说,也不光是我,所有镇子里的警察都去了。”
“早点回去歇着吧,我没事,”高老太太瞅着儿子心疼的说,“瘦了,眼睛都塌下去了。”
“娘,明天一早我就送守礼去奉天。”
“知道,他早就说了,你回来,他就走,路上小心点,别再让胡子抢了。”
高守仁站起身:“放心吧。”
说罢和杨凤枝退出正房。
出了门,杨凤枝小声说:“去看看爹?”
高守仁看了一眼爹住的房:“他回来就一直自己睡?”
“嗯。”
“不去。”
“他毕竟是你爹。”
“我知道。”高守仁收回目光,“不搭理他,我得冷着他点。”
杨凤枝看着他:“冷落到啥时候?”
“让他琢磨琢磨。”高守仁往东厢房走,“他要是想明白了,自己会来找我。想不明白,就一直冷着。”
杨凤枝跟在他后头,没再劝。
回到东厢房,杨凤枝把灯拨亮了些,又往灶膛里添了块柴,高守仁坐到炕沿上,掏出烟点上。
杨凤枝继续说:“县城火车站每天晌午有一趟去奉天的车。明儿早点走,到县城歇一歇,看着他上了车你再回来。”
高守仁点了点头。
“你得多带几个弟兄。”杨凤枝说,“兵荒马乱的,路上别再让胡子劫了,这回不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