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阳眼皮跳了一下。
姜月欣小声补道:“踢得挺准。”
伊阳沉默了片刻。
“准就好。”
姜月欣愣住。
伊阳一本正经道:“女孩子出门在外,准头要练。踢偏了,吃亏的是自己。”
姜月欣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噗地笑出气来,笑完又赶紧低头。
“爷爷,你还逗我。”
“不逗你,难不成夸孙麻子长得俊?”
伊阳拿起破扇子,给自己扇了两下。
“后来呢?”
“我踢完就跑。他追了几步没追上,我进村时看见杨婶,她喊我,我怕她问,就没停。”
说完,姜月欣低声道:“爷爷,对不起。都是我嘴碎。”
伊阳没接这句。
紫木的事,倒真是个祸根。
半年前,快入冬那会儿,伊阳进村子旁的青木山砍柴,在一处背阴坡见到那截紫木。
那东西横在枯叶里,外皮发暗,断口却泛着深紫纹理,拿柴刀敲上去,回响沉闷,普通斧头都难啃下半分。
旁边还有长长拖痕,从碎草里蜿蜒过去,带着腥气。
伊阳活了这么多年见到这副模样心里门清。
那截紫木不是自己倒的。
更不是人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