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旁边的痕迹,分明是大蛇或者别的山中异物碾过去留下的。
若不是那物离开得早,伊阳那天怕是连老骨头都得留在山里。
紫木值钱。
很值钱。
能做药柜,能做兵器柄,听说内城那些大户还拿它做香案。伊阳本想着藏几年,等风头过去,找稳妥路子卖掉,留作晚年汤药钱,也给姜月欣攒个像样嫁妆。
谁料这体面还没捂热,就被人闻着味儿追上门。
至于二妞……
伊阳对那个小姑娘印象不坏,也谈不上多好。
村里孩子扎堆玩,嘴甜的嘴毒的都有。姜月欣生得好,皮肤白,眉眼清秀,哪怕穿旧裙,也压不住那股水灵劲。
美貌在安稳人家是福,在穷村里,有时是招眼的灯。
二妞是无心,还是故意,伊阳不想现在下结论。
但这事已经漏了。
财富漏了,就会招来旁人的贪婪与恶意。
姜月欣见伊阳不说话,更慌了。
她蹲到躺椅边,手指抓着椅沿。
“爷爷,你别去镇上求他们。”
“我小时候跟奶奶住一块儿,奶奶讲过。她说你年轻时受了很多委屈。说伊巡爷爷……不,是伊巡那边,占了家里的店铺,还看不起你。”
小姑娘越说越气,眼泪干了,眼眶却红得厉害。
“他们以前不管你,现在凭什么让你去低头?”
“爷爷,你养我三年,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被人笑话。”
伊阳看着她,小姑娘瘦瘦的,肩膀还没长开,但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