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多年的血肉,宛若饥兽闻见肉味,争着吞咽水中的精华。
酸,麻,暖。
三种滋味搅在一起,从皮肤一路滚到骨头边上。
伊阳喉间压出一口长气。
“舒坦。”
以前练功,没有滋补身子像被掏空的旧粮袋,抖一抖全是窟窿。
现在不一样。
药力补进去,亏空被一点点填上。
这种感觉,比冬夜里喝下一碗肉汤还过瘾。
姜月欣起床后门外问道:“爷爷你在洗澡,那我做饭去了。”
伊阳随意道:“中午多煮点,去请你杨婶过来吃饭。”
“请杨婶?”
“嗯,叫她来。”
伊阳敲了敲木桶边。
“前些天她为你的事跑前跑后,咱家穷归穷,不能没良心。”
“哦。”
姜月欣应了,脚步急匆匆跑远。
伊阳听到她落荒而逃的脚步声,笑意在脸上留了片刻。
他低头看向桶里的药水。
淡红还在,只退去三分之一。
伊阳伸手搅了搅,药香仍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