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满了菜。
卤鹅整只上桌,油皮黄亮;卤肉切成厚片,码得齐整;酱肘子、腌野鸡、花生米,还有一坛从镇上搬来的好酒。
这一桌,放在三木村,能让不少人家念叨半年。
杨二亲自斟酒,肥手握着酒壶,殷勤得跟酒楼跑堂没区别。
“王兄弟,路上辛苦,先垫垫肚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村里条件差,将就着。”
王岳端杯抿了口,视线从菜色上掠过,没夸,也没嫌。
三名手下坐在下首。
络腮胡汉子坐得最不安分,眼珠总往酱肘子上飘,却没先动筷。
瘦脸年轻人低着头,手按膝盖。
第三个壮汉更沉默,坐在那里跟门板成了精一般。
杨二把门关严,又把窗支了块板挡住。
屋里热气和肉香搅在一处,油腻腻的,糊得人胸口发闷。
他压低嗓子,满脸急切。“王兄弟,我哥有没有交代你别的事?”
王岳放下酒杯,夹了片卤肉,嚼了几口,才开口。
“杨班头交代了。”
杨二两眼放亮,身子往前探,肚皮顶到桌沿,桌上的酒盏都晃了晃。
“怎么说的?”
王岳拿布巾擦了擦唇边油渍,语气闲散,跟谈天气差不多。
“除蛇是正事。不过那个老头的事班头也提了。”
王岳用筷子在桌面点了两下。
“班头说明日上山把那老头带上。到山里后,找机会问清楚。若问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