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堆里,伊阳趴着没动。
半口血沫挂在胡须上,腥味贴着舌根,难受得很。
后背火辣辣的,衣褂破开一大片,皮肉被树根和断枝刮出几条血口子。若换成从前那副老骨头,这一下够他在床上躺半月,搞不好还得发热送命。
可炼皮之后,不一样了。
疼归疼。
骨头没断,筋没伤,皮肉也只是开了口子。
伊阳把呼吸压得极低,胸口起伏轻得连草叶都懒得动。
林子那头,王岳和李顺追着蛇血进了深处。
王岳的嗓音远远传来。
“快!这畜生跑不了多远!”
李顺回了一句:“别光想着宝贝,小心它临死反咬。”
两人的脚步渐远。
伊阳仍旧趴着。
又等了好一会儿,山风从草缝里钻过去,带走了最后一点人气,他才睁开眼。
“王岳。”
伊阳舌尖顶了顶带血的牙根。
“你这刀,递得挺顺手啊。”
刚才那条大蛇冲向自己,绝不是巧合。
王岳那一刀故意偏了蛇尾,力道和角度都在赶蛇。
伊阳慢慢翻身,先摸后背,再摸肋下。
伤口疼得发麻,但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