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枯叶里摸起柴刀,又捡了块湿泥抹在伤口边缘,遮住血味。
老樵夫在山里混了几十年,别的本事不敢吹,藏踪、辨路、认脚印,算是吃饭手艺。
王岳和李顺踩过的腐叶还没回弹。
蛇血拖痕更清楚。
暗红一道,顺着坡地往深处爬,腥甜味浓得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伊阳猫着腰跟上。
他不快也不慢。
近了容易被察觉,远了容易丢线。
这点距离,讲究。
老头子做事,主打一个稳字。
山路越走越偏,藤蔓垂下来,叶片湿滑,时不时擦过脸颊。
前方的蛇血一路延到背阴崖壁下。
那里有个天然山洞,洞口被枯藤遮住大半,若不是蛇血在洞口积成暗红水洼,外人路过都未必会多看一眼。
王岳和李顺已经到了洞口。
两人站得很近,却又隔着半步。
这半步很妙。
既能一同对敌,也能随手砍人。
伊阳藏在一丛藤蔓后,把身子压低。
王岳提刀闻了闻,皱眉骂道:“娘的,这味儿,隔夜泔水都没这么冲。”
李顺低声道:“洞里有药香。”
王岳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