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砍了几十年柴,山里哪条路滑,哪块石头绊脚,他比谁都门清。”
姜月欣低着头。“可他们让爷爷去,本来就没安好心。”
杨惠嘴张了张,没骂出来。
这话没法反驳。今天在村口杨二那副得意样,全村都瞧见了。
过了会儿,杨惠把姜月欣搂得更紧了些。
“你爷爷命硬。”
“能在三木村活到快六十的人,阎王爷收账前都得翻翻账本,怕算错。”
姜月欣捧着粥碗,热气扑到脸上。
她没吃,只小声道:“杨婶,我怕。”
杨惠伸手擦了擦她眼角。
“怕就对了。”
“活人谁不怕?可怕归怕,饭得吃门得守人也得等。”
村中靠东,杨二家正屋灯火通明。
桌上摆着新开的酒坛,还有几碟从镇上带回的卤味。
杨二肥胖身子瘫在太师椅里,肚皮顶着衣襟,三角眼眯成两条缝,酒杯端在手里,喝得滋滋有味。
张小山陪在旁边,给他斟酒,腰弯得很低。
“二爷,这会儿怕是办妥了吧?”
杨二嘿嘿两下,肥肉跟着晃。
“王岳办事,我还能不放心吗?”
“那老棍上了山,还想活着回来?山崖深沟那么多,随便一推,谁分得清是摔死,还是被蛇拖了?”
张小山忙点头,恭维道:“还是二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