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用肥手指蘸酒,在桌上画圈。
“明天消息传回来,伊老头没了,月欣那丫头孤苦伶仃,谁管?”
他舔了舔牙缝,想起姜月欣的样貌就不由的喉结滚动。“到时候,还不是得靠我杨二爷照顾?”
“人是我的。”
“紫木也是我的。”
张小山陪着干笑,心里却盘算自己能分多少好处。
杨二越喝越多,到了半夜,整个人歪在椅子上,鼾声一阵接一阵,震得桌上酒盏轻颤。
他做了个梦。
梦里姜月欣低眉顺眼给他斟酒,紫木堆满院子,他哥杨大拍着他肩膀夸他能干。
美得他口涎都淌到了衣襟。
可梦再美,也挡不住夜路上有人归来。
月上中天时,伊阳已把浅洞里东西收拾妥当。
蛇胆用油布包好。
蛇蜕折叠压实。
《九峰刀》和银两分开放。
他又去溪边洗净血污,换上一套之前藏在洞里的旧衣。
这套衣服,是半年前藏紫木时顺手备下的。
干粮,衣物,火折,麻绳。
人活六十年,若还不懂留后路,那真是白吃了那么多年粗粮。
伊阳握了握拳。
练肉之后,身体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