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仍是乡下老头,可衣裳底下的肌肉收得紧,劲力藏在深处,不用时安静,用时便能要命。
他抬头看了看夜色,沿山路往三木村去。
子时过后,村子沉入最深的安静里。
偶尔有狗叫两下,很快又停。
月被云遮了大半,村间小路暗得看不清脚面。
伊阳从村后菜地翻入。
脚掌落地很轻。
气血二重后,他对身体的掌控细了许多,踩在干草上,也只是草叶轻弯。
周良家门前那条黄狗耳尖,平日陌生人路过,能叫到全村人骂娘。
伊阳绕了远路,从下风口过去。
黄狗抬了抬头,鼻子动了动,又趴回窝里。
杨二家的院墙矮。
这肥虫这些年只舍得修正屋,院墙破了都懒得补。
伊阳绕到侧边,手掌搭墙,腰腹发力,整个人翻了进去。
院中空荡。
张小山早回去了。
正屋门虚掩着,里面酒气冲鼻,隔着门缝都能熏人。
伊阳推门。
门轴没响。
屋里杯盘狼藉。
杨二歪在太师椅上,脖子后仰,嘴巴半张,口涎拖出长线,衣襟湿了一片。